静平's profile梦归故里welcome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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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2008

    毒药 徐志摩

    志摩的诗,没有我喜不喜欢的,因为所有的都是我最喜欢的。即便这首散文诗《毒药》,我知道,它是极端的情感发泄式的。我也有我喜欢它的理由。

    在志摩的《自剖》中,他说:“爱和平是我的生性。在怨毒、猜忌、残杀的空气中,我的神经每每感受一种不可名状的压迫。记得前年直奉战争时我过的那日子简直是一团漆黑,每晚更深时,独自抱着脑壳伏在书桌上受罪,仿佛整个时代的沉闷盖在我的头顶——直到写下了《毒药》那几首不成形的诗以后,我心头的紧张才渐渐的缓和下来。”有评论这样说:“感情的宣泄只能产生一种刺激,情感的美和价值的完好表现才能有持久的艺术力量。”我不敢苟同。对于我来说,认为正是作者的情感纯美,才激发他写如此过激的语言,带给人们震惊与警醒。现实明明并不至如此糟糕,他的强烈是很多人无法接受的,刺激的作用不是一时的,而是使人印象深刻以致常常想到这一篇便不寒而栗。读诗不仅要从字句中读他表达的是什么,更要到作者心里去体会是什么使他如此绝望?并给人以长久的思考:“我们的世界不会有一天到这种地步吧”,“不,决不能”,“因为众多善良的存在,这世界也不可能变得这样”。但思考的中间也不是没有怀疑程度较诗中所写的罪恶轻的事件的严重性。

    如果这首散文诗象波德莱尔和鲁迅那样通过整体的想象力来处理和发展意向,获得情境的象征力量和反讽性,那么可能会因为深刻而失去打动部分像我这样头脑简单的读者的力量。有时,我们需要简单、直白的激烈语言来直抵个人灵魂。在被世俗的空气压得透不过气的今天,能读到这样一篇非常有冲击力的文章,可谓是对我的净化。艺术的力量就是这样。这首散文诗带给我的美感,是一幅歇斯底里的画卷,是一首淋漓尽致的音乐。

     

    【毒药

        今天不是我歌唱的日子,我口边涎着狞恶的微笑,不是我说笑的日子。我胸怀间插着发冷光的利刃;

        相信我,我的思想是恶毒的因为这世界是恶毒的,我的灵魂是黑暗的因为太阳已经灭绝了光彩,我的声调是象坟堆里的夜因为人间已经杀尽了一切的和谐,我的口音象是冤鬼责问他的仇人因为一切的恩已经让路给一切的怨;

        但是相信我,真理是在我的话里虽则我的话象是毒药,真理是永远不含糊的虽则我的话里仿佛有两头蛇的舌,蝎子的尾尖,蜈松的触须;只因为我的心里充满着比毒药更强烈,比咒诅更狠毒,比火焰更猖狂,比死更深奥的不忍心与怜悯心与爱心,所以我说的话是毒性的,咒诅的,燎灼的,虚无的;

        相信我,我们一切的准绳已经埋没在珊瑚土打紧的墓宫里,最劲冽的祭肴的香味也穿不透这严封的地层:一切的准则是死了的;

        我们一切的信心象是顶烂在树枝上的风筝,我们手里擎着这迸断了的鹞线;一切的信心是烂了的;

        相信我,猜疑的巨大的黑影,象一块乌云似的,已经笼盖着人间一切的关系:人子不再悲哭他新死的亲娘,兄弟不再来携着他姊妹的手,朋友变成了寇仇,看家的狗回头来咬他主人的腿:是的,猜疑淹没了一切;

        在路旁坐着啼哭的,在街心里站着的,在你窗前探望的,都是被奸污的处女:池潭里只见些烂破的鲜艳的荷花;

        在人道恶浊的涧水里流着,浮荇似的,五具残缺的尸体,它们是仁义礼智信,向着时间无尽的海澜里流去;

        这海是一个不安静的海,波涛猖獗的翻着,在每个浪头的小白帽上分明的写着人欲与兽性;

        到处是奸淫的现象:贪心搂抱着正义,猜忌逼迫着同情,懦怯狎亵着勇敢,肉欲侮弄着恋爱,暴力侵凌着人道,黑暗践踏着光明;

        听呀,这一片淫猥的声响,听呀,这一片残暴的声响;

        虎狼在热闹的市街里,强盗在你们妻子的床上,罪恶在你们深奥的灵魂里……

    3/26/2008

    又想志摩

      抄首诗。选自《徐志摩诗全集》。
      志摩的诗,没有我喜不喜欢的,因为所有的都是我最喜欢的。
     
       黄 鹂 徐志摩

     一掠颜色飞上了树。

     “看,一只黄鹂!”有人说。

     翘着尾尖,它不作声,

     艳异照亮了浓密——

     象是春光,火焰,象是热情。

     

     等候它唱,我们静着望,

     怕惊了它。但它一展翅,

     冲破浓密,化一朵彩云;

     它飞了,不见了,没了——

     象是春光,火焰,象是热情。

     

         此诗发表于1930210《新月》212期。

    7/20/2007

    再别康桥(股市版)(转载自雅虎)

    《再别康桥》(股市版)

    偷偷的我抛了,正如我偷偷的买;

    我偷偷的派发,作别手中的筹码。

    那电脑旁的散户,是股市中的羔羊;

    K线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盘面上的接单,假假的在屏幕上招摇;

    在均价的柔波里,我想象着捞到钞票!

    那分时下的成交,不是对倒,就是换庄;

    揉碎在放量间,沉淀着长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阳,向价格更高处漫溯,

    满载一船股票,在政府社论里出货。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离别的笙萧;

    基金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年的年报!

    悄悄的我跑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只股票。